

【嘉賓介紹 】欒啟平,1955年出生,肢體三級殘疾,大專學歷,2005年做電商和公益策劃,在多家公益和助殘團隊做顧問,2014-2016在鳳凰衛網公益欄目兼職管理。2007年創建“左右腳鞋互換”QQ群,為五千多單只腳人實現了閑置的一只腳鞋互換。從2007年開始,他每年都要墊資1萬多元,往返于全國各地尋找鞋源,為單腳的殘疾人免費送鞋。2012年公益服務項目升級為“單腳鞋銀行”,他與全國各城市的愛心人士聯系,希望建立各市的“單腳鞋銀行”。
經過努力,如今全國已經有十多個“單腳鞋銀行”,各地的很多單腳殘疾人也成了志愿者。他還把各個類別從事電商的殘疾人團隊組織了起來,并攜手創業,腦癱人創業團隊推出“腦癱八仙”“盲人電商十八羅漢”“單只腳人電商一百零八將”等。他通過募集鞋企廢棄的一只腳鞋免費贈送給單只腳人,同時還為大小腳的殘疾人、盲人長跑和福利院老人贈送鞋。至今15年期間免費贈送鞋六萬多只,互換鞋不計其數,節省資金超過千萬元。
隨著首創項目做大和各種廣泛宣傳,中國殘疾人福利基金會支持的“一只鞋計劃”的推出填補了殘疾人可以買鞋的空白,完善了解決殘疾人穿鞋需求的三個渠道(換鞋、免費贈送鞋和購買鞋),奠定了解決殘疾人穿鞋難題,成為中國特色社會福利的基礎。單腳鞋銀行公益項目在各地取得優異成績,分別獲得浙江省志愿服務和社工服務金獎、遼寧省殘疾人福利基金會助殘大使、團中央“陽光行動”優秀項目、騰訊99公益援助資金10萬元等、被中央電視臺等各大媒體譽為“奉獻愛,存儲愛”的公益平臺。


愛心會傳播,善意可傳遞。欒老師不圖名利,他的巧思創意溫暖擴散給更多人,以鞋為媒,為許多足障人士找到知音,踏出人生堅實的腳步,他孵化“單腳鞋銀行”被中央電視臺等各大媒體譽為“奉獻愛,存儲愛”的公益平臺。
主持人:身影人物,榜樣力量!這里是榜樣人物大型訪談《身影》在線節目,我是主持人劉占強。
當你擁有一只鞋子的時候,你才會明白失去另一只鞋子的滋味。冗長的影子落在荊棘上時,你弄丟了鞋子,但你還是努力要去找。因為有鞋陪伴的日子里,我們的生活才能感覺到踏實溫馨。今天讓我們一起聽聽欒老師講述其作為“鞋媒”的人生歷程。有請!
欒啟平:主持人好!各位老師晚上好!很榮幸能做客《身影》訪談欄目,與大家一起分享社會大家庭中的足障人群體的生活,了解他們自強、拼搏的精神,難以想象的穿鞋難題和各界關注他們的奉獻愛心故事。
主持人:欒老師,您好。歡迎做客《身影》欄目組。您的“單腳鞋銀行”很火呀,您不謀私利為足障人士找到舒適鞋源而感動,為您的善舉點贊,這種被足障人士需求的幸福,您一做就是15年,被網友親切稱您“鞋媒”,其實您是做電商公益的,聊聊這段新穎的創意好嗎?
欒啟平:也許任何人都沒有選擇托生地和避免疾病與意外事故身體殘疾的權力,但有人生旅途的路如何走,是每個人的決定。2000年工作單位轉制,我從福利企業的中層干部下崗,開始了自謀職業。肢體殘疾的我,只能做我擅長的市場營銷策劃,社會上的殘疾人由于各種條件限制,很難在激烈的商戰中獲勝,為此,我創建了殘疾人電商互助團隊,又在多家愛心企業、公益和殘疾人創業團隊做特邀顧問,大家優勢互補、資源共享、攜手拼搏、實現共贏。
2007年,我到做電商的殘友家里做客,無意發現他是左腳走路,與另外的一位腿高位截肢不同,我就問他,你閑置的右腳鞋怎么處理的?他說留著也沒有用,買鞋的時候就扔掉了,我馬上給另外的右腳走路殘友去電話,問鞋碼和買的左腳鞋哪里去了,右腳的殘友回復,說家里還有幾只鞋,偶爾在家穿反腳鞋,當我說有一個殘友是與你穿鞋相反,你的閑置鞋可以給他啊,右腳的殘友不但同意還特別高興,我即刻開車帶他到穿右腳鞋的殘友家,同病相憐的他們相互交流了穿鞋難的困擾,后來他們成為好朋友。買鞋之前協商達成共識和分擔費用,成雙的鞋一人穿一只,這樣就都不浪費了。
晚上睡覺前,我回想起這個牽線讓他們認識,相互換鞋的事很有意義,對于他倆來說,結束幾十年來扔一只鞋痛苦經歷而興奮得睡不著覺,突然心里又閃現一個念頭,婚介所是為單身的男女介紹對象,讓左右腳的鞋像婚介那樣配對,他們的家庭生活都比較困難,把這些扔了很可惜的新鞋,充分利用了起來。為此,我利用很多殘疾人都使用QQ群的互相交流的便利,即刻著手建立了多個“同號左右腳鞋互換”的群,以后就有很多單只腳的殘友加到群里,相互換到了自己滿意的鞋。
主持人:在2007年您創建“左右腳鞋互換”QQ群,這個特殊QQ群有哪些特色,其產生的效果怎樣?
欒啟平:2009年,是我的“同號左右鞋互換平臺”QQ群推出了兩年后,隨著這個新穎的助殘信息的廣泛傳播,各地愛心人士紛紛告訴身邊的單只腳人,群里已經有三千多單只腳的人,大家紛紛把自己不用的那只鞋送給其他的殘友,還有穿鞋風格差不多的群友兩個人協商買鞋,結成了買鞋的固定搭檔,不少人為此節省了開支,大家一致贊譽我為“鞋媒”。
2010年,我的“鞋媒”公益項目通過媒體的報道,遼寧省殘人福利基金會領導了解情況以后,從溫州募集了2萬多只鞋,通過“鞋媒”的QQ群,免費贈送給單只腳人,大家一致表示,幾年都不用買鞋了,節省的錢可以用于生活費用,也相當于“鞋媒”給我們發放了精準扶貧的救濟款。
主持人:大家都很好奇“單腳鞋銀行”,您這位特殊的行長聊聊“單腳鞋銀行”背后的故事好嗎?
欒啟平:生活中并不缺少美,而是缺乏發現美的眼睛。自從“鞋媒”免費贈送單只腳鞋在社會上引起了很大反響,各地鞋企得知情況以后,紛紛聯系我們捐贈單只腳鞋。鞋企在生產過程中會不可避免會產生單只腳鞋和樣品鞋,很多單只腳鞋的質量雖然很好,由于沒有銷售渠道,只能銷毀焚燒處理,這樣資源的浪費又污染了環境,鞋企捐贈了單只腳鞋也是奉獻愛心扶貧助殘。

隨著募集的鞋越來越多和求助要鞋的單只腳人大量增加,我的“鞋媒”服務方向也有了根本的轉變,從相互“換鞋”到免費“贈送”鞋,為此,我在大家的建議下,“鞋媒”更名為具有存儲和發放功能的“單腳鞋銀行”。
以前大家是通過信息聯系換鞋,然后相互郵寄,開展免費“贈送”鞋項目以后,很多鞋企把鞋都發到我的家里,存放鞋需要庫房,為大家挑選鞋合腳的鞋工作很繁瑣,家人見我拖著殘肢,身體又超負荷了太勞累,庫房,運輸又需要費用,這些款項只能從我退休金里擠出,在多次勸阻我不要做了沒有成功后,他們見我忙不過來,無奈只能也投入到項目中來幫忙。
首創的單腳鞋銀行知名度越來越大,業務量也隨之增加,以我個人的能力忙不過來,除了公益團隊和愛心人士偶爾幫忙,也不能完全解決問題,幾名殘疾人得知情況及時伸出援手,遼寧臺安袖珍人董志軍,溫州重度腦癱人林圣愛,遼寧鞍山重度腦癱人劉冰(用腳打字),還有其他多地的殘疾人和志愿者設立了分站,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單腳鞋銀行”項目逐步走向成功。
“單腳鞋銀行”運作過程中,在前無先例可借鑒的情況下,逐步的探索出成功經驗,各個鞋企捐贈的鞋五花八門,其中挑選出的成批同款鞋,讓我又有了新的贈送對象;由于我就是穿大小腳的鞋,一直都很難解決,從捐贈鞋里面找到了很多同款的差碼鞋,我自己有了鞋穿,還為其他大小腳的殘友提供了合腳的差碼鞋。
擅長策劃的人都有豐富的想象力,在大家對挑選出的款式和鞋碼相同,顏色不同的“AB版”鞋議論如何處理的時候,我聯想到其他需要鞋的群體,廣東茂名的盲人晨跑團隊,響應全民健身的號召,在志愿者的幫助下,解決了盲人晨跑活動的多方面困難,晨跑特別費鞋,買鞋盲人的經濟條件困難,所需要資金沒有辦法籌集就是難題,我給他們提供了兩只腳不同顏色的“AB版”鞋,盲人穿著舒服的鞋很高興,在晨跑的群體中,有一隊盲人穿不同顏色的鞋,也是城市靚麗的風景線。
我了解到,養老院和智障人托管中心的老年人與殘疾人,他們家庭都困難,與其他人一樣需要穿鞋,“AB版”鞋同樣也適合他們穿,為各地養老和助殘機構提供的鞋深受歡迎,更是為他們節約了。“單腳鞋銀行”運作至今的15年期間,免費贈送的鞋有六萬多只,互換的鞋不計其數,節省資金累計超過千萬元。
為殘疾人免費贈送鞋項目取得的成就,也是我們回報社會應做出的一點貢獻,但也有讓我們感到特別委屈和傷心的事情發生,由于鞋企捐贈的各種鞋碼,春秋冬夏的鞋,左右腳和男女鞋混雜一起,各個鞋碼還不全,還有志愿者不能隨時來幫忙,我又是年老體殘不能做過重的力氣活,對于少數需要鞋的殘疾人未及時的回復,或沒有挑選出來適合他的鞋,就因為他是殘疾人,口氣強硬地提出質問,認為我們必須要提供完善的服務,需要什么樣的鞋必須要隨時郵寄去,但他沒有考慮到我們與他一樣是殘疾人,甚至殘疾程度比他嚴重,先期的各種費用資金是我從退休金擠出的生活費,說我們宣傳的是公益項目,也要向職能部門發放低保和補助,理所當然的及時到位。
出現這種情況以后,我們的殘疾工作人員很生氣,我勸大家說,他要求是照常的,沒有滿足他的需求,是我們的經濟實力不具備和工作沒有做好,所以,我們要齊心努力把“單腳鞋銀行”的工作做好。
主持人:這些年您送鞋走訪中,您在了解足障人士生活困境和他們穿鞋情況,您是不會特別心痛呢?
欒啟平:全國單只腳走路的預計有5萬人,對鞋比健全人看得還重要,他們的穿鞋難題讓我們都難以想象,因為是一只腳走路比健全人費鞋,是健全人消耗費鞋的程度在二倍以上,全身的重量由一只腳來承擔,還要起到身體平衡和前后運動的碾推,他們買的鞋只能穿一只,如果按照這樣推算,單只腳人在穿鞋的費用支出方面是健全人的四倍。
單只腳人的家庭大多數生活都不富裕,沒有先天生下來缺少一只腳的人,單只腳人的群體,全部都是因疾病和意外事故造成的,在截肢的治療過程中耗盡家里的積蓄,殘疾的身體很多體力工作不適合做,為了解決穿鞋的難題,又要考慮家庭的經濟承受能力,他們的穿鞋情況讓我們特別痛心,多數的單只腳人買鞋穿一只扔一只,有部分人買的鞋是在外出的時候穿正腳鞋,另外一只不忍扔,留著在家里穿反腳鞋,大家想象一下,鞋的根據腳型設計生產的,反腳鞋穿著大腳趾有多么難受,無奈只能是大腳趾處剪一個洞。
還有的人為了節省錢,在家千針萬線的自己做鞋穿,走在街上,周圍的行人穿著各種新穎款式的鞋,唯獨他是一只腳走路,腳上又穿著類似出土文物的粗劣手工鞋,愛心人士可理解他的身體殘疾,心里卻很難接受他穿的鞋與現代生活環境格格不入,更有甚者,撿拾別人遺棄的舊鞋穿,他們的處境是對現代文明的絕妙諷刺,讓他的人格和尊嚴盡失。
在全國2400萬的肢體殘疾人群體中,有因小兒麻痹造成大小腳的約200萬人,他們在長期忍受著走路就不方便,本身殘疾的腳還要穿大二碼以上鞋,隨時防備鞋掉的麻煩,新買的鞋,首先要在鞋里加充填物或縫制帶子捆綁在腿上才能穿用。

有約500萬人佩戴假肢走路,戴假肢從外觀的審美和走路是方便了一些,也可買成雙的鞋穿,但他們穿鞋的隱痛其他人不可能想到,健全的腳要承擔身體在走路和站立動作,鞋的耗費很大,穿假肢的鞋只是起到簡單的支撐作用,假肢的鞋絲毫無損,健全腳上的鞋卻以損壞,為此很多人聯系我們需要同款的三只鞋,健全腳的二只鞋輪換穿到壞了,即使假肢的鞋不壞也一起扔掉。
以上這些都是我們在實際工作中,了解到約有600萬足障人士的穿鞋情況,我與“單腳鞋銀行”的其他殘友將全力創造條件,為他們解決穿鞋難題。
主持人:您為了尋找鞋源,長期不辭辛苦地奔波于各個鞋企之間,有時駐半年之久,聊聊其中苦與樂。
欒啟平:“單腳鞋銀行”開展免費贈送鞋的項目被廣泛傳播以后,很多單只腳人慕名聯系我求助要鞋,以前是通過各種宣傳和求助志愿者聯系的鞋企,捐贈鞋都郵寄到我的家里,其中有款式和鞋瘦等多方面的原因,有一大部分不適合殘疾人穿用也會扔掉,增加了運輸的費用。2018年,為了從源頭把募集的單只腳鞋進行初選,然后在根據每個人的需求分別挑選出來郵寄去。
我來到了**鞋的生產城市泉州和莆田,并長期駐扎,在因疫情有兩個春節和66歲的生日都是在莆田度過,遠離家鄉和親人,孤身一人四處借宿和吃簡單的便餐等,從愛心人士借了一臺車,奔波于各個鞋企募集單只腳鞋,為了省錢經常睡在車里,南方的高溫和叮人很兇的蚊蟲,讓我徹夜難眠,潮濕的氣候與被蚊蟲咬了全身感染,患上了皮膚病至今未愈,幾句話難言四年的外地漂泊,近似流浪的生涯。
艱苦的付出,必有回報,每到春天和冬天鞋換季的時候,我們不但可以收到大量的單只腳鞋,還有經常有鞋企老板奉獻愛心,捐贈淘汰款式和積壓的成雙鞋。由于我接到的求助要鞋信息,都是單只腳和大小腳的人,所以,我就把河南、內蒙古、山東、南京等地的殘疾人托養機構和養老院的聯系方式提供給企業,各地的殘疾人和老年人收到鞋,他們熱情地對鞋企表示感謝,我也感到特別高興,通過提供信息就為鞋企提供的釋放愛心的機會,也讓殘疾人和老年人享受到社會的溫暖。
從創建“單腳鞋銀行”項目以來,我就夢想讓所有的足障人不被穿鞋難題困擾,為實現心中的夢想,在漂泊各地募集和為單只腳人免費贈送鞋的過程,無論生活條件和環境多么艱苦,我都可以承受。我與志愿者四處奔波,聯系企業募集鞋,有的城市路況不熟,沒有按照道路規劃線行駛,常常被交管按違反交通罰款,志愿者與我很無奈還自己掏錢。
在外地漂泊流浪期間,有一次,從鞋企募集了五千多只鞋,經過志愿者幫助已初選和運輸出來了,疫情封控不讓進入社區,無奈只能把鞋卸載在臨街路邊,因為我不是長期在這個城市住,城管多次來電話催促說影響市容,我居住在莆田疫情封閉限制不能出小區。
對于堆放在路邊的鞋心急如焚也沒有辦法,只能給各個部門去電話求助,為這些鞋找一個臨時的存放地,可惜沒有人愿管理這些閑事,造成鞋被雨淋濕報廢,這還不是最后的結果,城管根據監控找到幫我忙運輸鞋的車輛,以亂卸垃圾為由出具了處理意見,需繳納罰款和把被雨淋濕的鞋拉走,面對執法部門我也無奈,他們是認真履行自己的職責,而幫我忙的鞋車在外地不能回來,也只能乖乖地求助朋友幫忙,繳納了罰款和把報廢的鞋拉走,送到垃圾焚燒廠,又交了垃圾處理費,做愛心的車主被天上掉下來的意外搭進去幾千元,這個事在當地影響極壞,本來這些司機賺錢就不容易。
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眼見一邊是每年鞋企廢棄的百萬只可穿用鞋銷毀,而另外的一群足障人卻需從微薄的生活費擠出錢買鞋,都會急不可耐地想幫忙。如果有關職能部門能提供單只腳人的需要鞋信息幫助,我們工作量也不用這么大,可是他們不相信我們,卻對求助提供單只腳人的信息質疑我們是騙子。
這就是為什么“單腳鞋銀行”做了十五年,有很多的鞋廢棄,才有不到20%的人可得到鞋,任何一個公益項目的運作都很艱難,只是依賴于我個人行為在運作的單腳鞋銀行項目就更艱難了,被交管罰的款和被雨淋濕的鞋從募集到最后處理,損失的幾千元都是我從退休金擠出,漂泊在外地的生活費啊,沒有資金就限制我做公益項目,他們輕輕松松地就把我們脆弱的項目給扼殺了,也有志愿者疑惑地說,殘疾人都能拋家舍業的自籌資金做共贏,志愿者不求回報支持環保助殘項目,只為足障人士像正常人能夠穿上鞋這簡單要求而已。
“單腳鞋銀行”項目利國利民,被社會的正能量所支持和受到足障人的普遍歡迎,我認為經過大家的共同努力和《身影》欄目的宣傳,將來政府一定會制定出臺廢棄鞋資源再利用助殘環保的政策,讓鞋企廢棄的單只腳鞋充分發揮價值,實現資源再利用環保又助殘。

主持人:作為一名殘疾老人,十多年來,單腳鞋銀行項目得到的援助不多,靠您個人有限能力做得很艱難,您卻一直熱衷做這份公益服務勞心勞力又傷財,家人理解嗎?您這樣執著信念是什么?
欒啟平:我愛人也是身體殘疾,已經退休,女兒和女婿是獨生子女,他們了解我一生就是對公益執迷不放棄,與其他人的生活方式和設定的人生目標不同,所以他們見到我不像其他老年人打牌、喝酒、釣魚等,而是四處為募集鞋奔波,不但鍛煉了身體和精神充實,又能幫助別人而樂不思蜀,也都支持我為實現多年的愿望,但也有要求,只能用我的退休金投資做公益,不準貸款和從家里拿錢,因為我們的家庭不經濟條件富裕,家里還需要正常地過日子。
很多人贊譽我以睿智的眼光發現了殘疾人群體存在的穿鞋難題,對這個群體有了詳細地情況了解并開了解決難題的先例。也許大家都不知道我的情況,我也是穿鞋難題的群體中一員,是同病相憐讓我對鞋情有獨鐘。
因患小兒麻痹癥造成的我左下肢殘疾,兩只腳的大小不一樣,從記事開始一直穿姥姥給做的鞋,姥姥的年齡大了不能做鞋了,只能買鞋穿,痛苦歷程也到如今才改變,殘疾的腳比健全的鞋小二碼,本身就不靈活再上穿大鞋,腳在鞋里逛蕩鞋還經常掉,買新鞋必須是系帶的,自己還需要增加鞋墊和在鞋的前面加填充。自從開展“單腳鞋銀行”項目以來,我不但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先從同款鞋里挑選出適合自己穿的差碼鞋,還為其他的大小腳人提供了合腳鞋,這也是送人玫瑰,手留余香。
主持人:因鞋結緣,因鞋生愛。您的善舉感動更多公益人紛紛加入“單腳鞋銀行”行列中,遍地開花一路芬芳......
欒啟平:“單腳鞋銀行”在建立的十五年歷程中,正是一些愛心企業的支持才取得了一些成就,面對600萬足障人的穿鞋難題需要支持,他們的支持和我個人努力也是杯水車薪,但我與足障人的群體懂感恩,知回報,僅借《身影》欄目的宣傳,向社會告知,在“單腳鞋銀行”為足障人的群體解決穿鞋難題的功德碑上,記錄有他們的業績。北京萬山國際養老集團、莆田雅倫鞋業助殘服務中心(設立單腳鞋銀行基地)、莆田向上少年系列品牌運動鞋、泉州炫途鞋業公司Q4系列品牌籃球鞋、河南千年足衣鞋業公司、福建文化志愿者協會百業同創發展專委會、泉州東方廣告公益團隊,浙江平陽縣樂創殘人之家、浙江龍港市自強殘人服務中心、義烏愛心助殘社會服務中心、天津景思公司、廈門高奇假肢器具公司、殘創導航和助殘商盟、殘疾人自媒體新聞中心等。
我與“單腳鞋銀行”的全體工作人員代表足障人群體感謝曾經援助我們的愛心企業,歡迎更多的愛心人士加入援助解決足障人難題的行列,期待你們有機會到《身影》訪談在線節目介紹對足障人幫扶的愛心奉獻故事。
主持人:為了讓全國單只腳人穿上體現社會溫暖的鞋,走向幸福小康之路。您還把各個類別從事電商的殘疾人團隊組織了起來并攜手創業,如:腦癱人創業團隊推出“腦癱八仙”“盲人電商十八羅漢”“單只腳人電商一百零八將”等,在這里給大家分享幾個溫馨感人的故事,好嗎?
欒啟平:“單腳鞋銀行”雖然項目只是鞋和每年的兩個季節工作,但有許多工作都是殘疾人參與幫忙,還與各個的志愿者團隊攜手開展工作,同時很多單只腳人由于身體殘疾工作不好找,也需在網絡創業,我發揮電商策劃的優勢與助殘商盟(企業援助殘疾人創業的商家聯盟),把各個類別從事電商的殘疾人團隊和組織整合在一起攜手創業。
俗話說,出師有名,全國做電商的殘疾人有四百多萬,為了打造我們團隊的品牌和創建了“殘創導航”服務,有人提議根據腦癱人以各種方式打字的特點(用腳、嘴叼筷子、手背等辦法打字),打造一個被社會認可和方便傳播的品牌,方便知名度宣傳和利于提升銷售業績的發展,從腦癱人電商管理成員選出有代表性的八個人,冠名為“腦癱八仙”,以此類推,從盲人電商管理成員選出十八個人,冠名“盲人電商十八羅漢”與“單只腳人一百零八將”等稱號,此項活動剛剛推出,就有很多殘疾人踴躍報名,還得到了社會各界的廣泛贊譽,紛紛表示說即展示了殘疾人的自強拼搏精神,還朗朗上口易于傳播。
我們的管理人員都是重度殘疾人,林圣愛(八仙曹國舅),溫州蒼南人,重度腦癱生活不能自理,建立殘疾人公眾號和殘創導航,劉冰(八仙何仙姑),遼寧鞍山人,重度腦癱生活不能自理(用腳打字),袖珍人董志軍,遼寧臺安縣人,被評選為2010年新華網事“感動中國”新聞人物,他們克服生活的困難,在做創業的同時擠出時間為單腳鞋銀行提供內勤服務。
根據“單腳鞋銀行”的需求,還開展了“大學生助殘指導和實踐”項目和在各地設立了多個單腳鞋銀行的分站,通過我們的殘疾人自媒體新聞中心宣傳社會各界的助殘、殘疾人的典型事跡和創業經驗,近期將開展《“向上少年杯”用小記者的眼睛發現特殊志愿者》征文比賽(反映疫情活動期間殘疾人志愿者事跡)。

主持人:隨著首創項目做大和各種廣泛宣傳,“單腳鞋銀行”公益項目雖在各地取得優異成績,中國殘疾人福利基金會亦支持“一只鞋計劃”的推出填補了殘疾人可以買鞋的空白。您覺得還面臨哪些困難,還有哪些心愿未了?
欒啟平:“單腳鞋銀行”的發展也是通過實踐中摸索經驗,通過的服務逐步升級,而單只腳人從互相換鞋到免費贈送鞋,還是不能滿足經濟條件富裕的人需求,換的鞋和免費贈送鞋沒有達到他們的標準,所以,很多人還是堅持買鞋。
中國殘疾人福利基金會支持的“一只鞋計劃”,大家就可在鞋店買到合適的一只腳鞋了,雖然填補了單只腳人的群體穿鞋渠道的一項空白,但是各個單只腳人的左右腳和鞋碼不同,以后必然還會產生大量的單只腳鞋,這樣“單腳鞋銀行”的服務又需要升級和擴大服務范圍,把鞋店銷售剩余的單只腳鞋組合為大小腳配對減價處理,還可以為佩戴假肢的人提供三只鞋,這樣我們就可以滿足所有殘疾人對鞋的需求了(佩戴假肢500萬人,大小腳的100多萬人),如果有半數的人是通過我們協調,實現資源再利用穿節省的鞋,每年可以節省一個多億(300萬人,按每人穿五只鞋,500元/年)。
我們的目標是打造一個世界首創的完全解決殘疾人穿鞋難題的平臺,設想和現實有很大的差距,政府部門在制定出臺廢棄鞋資源再利用助殘環保的政策,我們讓足障人沒有穿鞋困擾難題的目標就會早日實現。
“單腳鞋銀行”雖已擴展涵蓋了殘疾人電商等多個項目,文化產業也是團隊的重要工作之一,由于疫情的因素,我們準備匯聚單只腳人的精英,以群體跳街舞的方式申報世界紀錄,向世界展示中國的足障人解決了穿鞋難題,讓單只腳人享受免費穿鞋將成為特色的社會福利,有專業公益策劃人士戲稱,全國足障人解決了穿鞋難題,我就是鞋的“袁隆平”,這個榮譽我不稱職,但所有支持單腳鞋項目的愛心人這個團隊是“鞋的袁隆平”。
主持人:《身影》欄目是傳播社會正能量,傳遞中華民族精神力量,今天您接受《身影》訪談,對欄目有何寄語?
欒啟平:《身影》訪談欄目馬上就快到1000期了,在社會的影響力之巨大,通過傳播被訪談人物的正能量事跡和傳遞中華民族精神力量,特別感謝《身影》欄目,給我這個介紹足障人群體穿鞋難題的機會,希望足障人群體穿鞋難題能夠引起相關部門的重視并出臺相應的扶持政策,希望更多愛心人士和企業加入解決足障人穿鞋的活動中來,共同這個功德無量的善舉做好、**、做強。
主持人:通過對欒老師的訪談,我們更真實的了解到足障人士穿鞋難的現實,欒老師善意搭建公益平臺,這是愛心集結號,這是一項接地氣偉大助殘公益工程。這并不是走秀,是走心接力,有深度進展,他們的善舉或許并不驚天動地,卻傳遞著愛與善良,讓我們看到人與人之間守望相助的真情流露。
匯涓流而成江海,積小善而成大愛。欒老師15年的堅持,他覺得很有意義,即使再苦再累再難,也要“把這份愛心傳遞下去”。“單腳鞋銀行”像一條紅色的絲帶在全國各地編織著美麗的心結,它獨有的魅力將溫暖擴散給更多人,這種凡人善舉匯聚成一股愛心暖流,成為推動社會向上向善的強大正能量,為足障人士找到腳踏實地的動力,使他們有了幸福感、獲得感、滿足感愿景。
今天訪談到此結束,感謝欒老師分享他的“鞋媒”故事,我是主持人劉占強,下期再見!